Cerber的日常

  一间遍布着粉色的隔间卧室里,一名娇小的少女两腿垫在椅子上,专注盯着滚动的弹幕,小脑袋随着bgm有节奏的摇晃着,偶尔溢出甜美的笑声。

  “啊啊minawan!!!今天就这样啦!拜拜yipeeeee!!”

  Cerber的眼角微弯着,热情的向minawan发出告别,在看到满屏的“yipeee”以及emoji后,仍热情的挥着手,尽管互联网对面的minawan不一定看得到,随着一个短暂的空档,Cerber顺利关上了直播。

  “哎,好累啊…”Cerber低头摘下耳机,轻轻揉搓着在发酸的手腕,两只粉嫩的爪爪顺着姿势堆叠到了一起,十指紧紧相扣,缓缓向后拉伸,整个背部顺着不由弓了起来。她顺着拉伸的方向轻轻扭动脖颈,五官随着力道渐渐皱巴在了一起,流露出满足的呻吟。

  这是她最近和某位不知名龟龟请教如何在长时间坐姿之后,可以快速缓和的秘诀时郑重告诉她的。很显然,这招Cerber很受用,因此她最近每次播完都会像这样拉伸几分钟。

  Cerber揉了揉脖颈,戴上了耳机,一边轻哼着音乐,又富有节奏的敲打着鼠标,熟络进入了她经常会来聚会的群组。

  “我今天的观众又变多了一些,怎么样!”Cerber有些俏皮的发着这样的消息。

  下面缓慢而陆陆续续弹出一些夸赞的话语,Cerber读着读着,偷偷扬起了嘴角。不过左下角那个她最在意的绿色乌龟头像吸引了她的眼睛——

  “嗯,我看到了,恭喜啊,不过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其实提升的总体比率也并没有那么大…至少应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我认为。”

  “呃啊啊啊呀!!!!”

  Cerber气鼓鼓的挥着拳头,她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个可恶的绿毛王八绕在她的耳畔用他那低沉的气泡音用非常不礼貌的语气说话了。

  “但是比起更早以前,我的同接确实变多了wan!”

  “嗯,那比起这个,你打算下次企划的时候做什么?”

  Vedal无视了Cerber的控诉,转而询问关于下次企划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家伙的发言如此冰冷…”

  Cerber心里嘀咕,他总是这样,起码在Cerber眼里。Vedal难道脑子里面只有工作吗?每次她尝试叫他的时候都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回答她的问题——或者直接无视。

  谁让他是那个Vedal呢。

  Cerber的心情低落下来,但话说回来——她好像确实没有想好下次企划做什么——这好像对粉丝也是不是有些不负责呀?

  “D:”Cerber打了这样的一个表情,犹豫片刻又连忙轻点几下enter键退了回去。

  游戏回?唱歌回?感觉哪一个好像都没什么新意…

  “没想好吗?”

  “……当然想好了!”Cerber下意识的快速回了一句。在脑海中竭力寻找着有意思的那些片段,最终突兀的定格在了一个画面——

  “冰块挑战吧,我可能会再来一次冰块挑战2.0!”Cerber发了出去,小脸透红。

  还记得上一次的时候,她发出了不少’绿色健康’的声音,被人录下来做成了切片——她还偷偷看了好几遍她所谓的“健全”片段……

  屏幕的对方很久没有输入,Camila和Miniko倒是发了两个Neoro瞪大双眼的表情包。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要特意做这个。”

  “……我也不知道……不然我换一个吧。”

  Cerber窘迫的翻着手机,试图在以前看过的各种切片里面找到些有趣的视频。

  “你说的对,那到时候我也来直播间看吧,上次的节目效果我记得还是挺不错的。”

  “呜啊…!”Cerber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蠢话!怎么会这样?!

  小狗的脑袋有点蒙圈,她略有些难为情,打了不少字都吞了回去,最后勉强回应了Vedal的话。

  “呜…好难为情……”Cerber下意识轻抿着唇齿,小脑瓜开始了飞速运转:“我到时候买什么样的冰块呢?”

  她很快想起了一种特制冰块,看起来和纯冰长得非常相似,但是温度会更加接近人体。

  “不行不行,这完全没必要呀,更何况这种活动这样搞还有什么做下去的必要….”Cerber很快就自己否了这个想法。

  Cerber作为职业博主,她一般还是会特意去提前准备直播内容的,这样不仅会让工作内容相对可控,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做一些调整,让直播的内容可以在有趣的同时有着更多个人的特色。

  而冰块挑战在正常来说其实倒不算是很难做的活动,只要和上一次的做出一点差异就好,不过……

  明明他完全可以自己到时候来直播间看,为什么非要现在说出来呀?!

  Cerber一想到要在那个乌龟认真的注视下和一千多minawan的目光下做这个挑战,便已经有些面色发烫了!

  “唉,算了…起码不能应付minawan嘛!”

  Cerber关掉了电脑,纵身一跃陷入了床上,顺手一把翻过被子将她包裹在其中。

  她趴在柔软的床上,两只光滑柔嫩的脚交替晃动着,脚尖时不时轻轻刮蹭着床单,通红的脚跟却俏皮地翘起,正巧刷到了关于她自己念自己到底有多可爱的视频,不禁面色涨红,忍不住偷笑的同时,小脚不自觉地蜷一下才张开。

  她又尝试念了一遍那个视频:“Cerber是最可爱的,最聪明的,最非凡的,最厉害的,最强大的,最kawaii的…嘿嘿嘿嘿嘿嘿…”

  Cerber越念笑得越开心,终于笑累了,才合上了手机。

  Cerber翻身,顺手抓起了角落的一只橙黄色的minawan,它略显滑稽的小眼睛正巧直直的盯着Cerber,不知为何想起了给minawan盖上被子拍头的emoji。

  Cerber的小手轻轻捏了几下,毛绒玩具像是在喊叫似的发出了“叽叽”的叫声。

  “傻啦吧唧的,我又不是你妈妈呀!而且你又做这种调笑我的视频!”Cerber装作好像还在直播间似的,娇声叱喝着,又轻轻捏了捏minawan,它有些吃痛似的继续发出“叽叽”的叫声。

  Cerber傻乎乎的笑着,轻轻把minawan放回了属于minawan大家族的角落。

  毕竟夜色已深,Cerber卷起被子,蜷缩在粉色的被窝中卷了起来,两只套着泡泡袖的小爪爪堆叠在一起,搭在胸前,静静的看着别人直播。

  渐渐的,Cerber的眼睛开始发沉,唇齿间溢出了轻微的鼾声,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松开,身体开始有节奏的起伏。

  手机上的荧光仍亮着,扬声器依稀响着neuro玩2077的声音。Neuro和Vedal两人大呼小叫,在游戏里花了不少钱买的黑色款湖女之剑拌着聊天间里那些说着Vedal是个垃圾司机的评论,漫无目的的在圣多明戈区狂飙,糟糕的手感让vedal不小心撞飞了好几个路人,黢黑的宝马顶着无数人的吐槽仍旧倔强的靠着夕阳奔跑。

  随着vedal和neuro在忙碌中一句句的拌嘴,Cerber的胸口微微起伏,挂着一丝溢出的口水,昏沉的睡着了。

  不久后,随着预约时间表的推出,minawan的据点瞬间变的热烈起来。大家纷纷讨论着冰块挑战2.0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新环节,甚至某不知名士灰宣称烤完肉当天要穿女仆Cerber装cos,引得狗窝一片轩然。

  “士灰,你终于释放自我了吗?”

  “不。”士灰一脸严肃:“只是因为Cerber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人。”

  当然他并非是故事的中心,真正的主角Cerber小姐现在在超市苦恼着买什么样的冰块,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绝妙的企划,所幸这里有她要的东西,于是她急忙取了不少需要的物品,之后回到了家。

  “哈喽minawan”Cerber热情的招呼着,屏幕里的Minawan满屏幕跳动,熟络的人们互相通过虚拟形象用着自己的方式打着招呼。

  Cerber刚刚出现还没开口,就被漫天飞舞的彩片给淹没了。无数Minawan在疯狂的刷着屏,表达着他们提前想好的各种段子。

  Cerber被自己的粉丝们各种各样的表达方式逗笑了,她带着一丝笑意,认真遏制聊天间:“minawan!minawan!!!!!stop it!stop it!!!!”

  她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接下来要步入正题:“那么——我今天要做冰块挑战的2.0啦,比起上一次,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Cerber打开了自己的摄像头,弯腰从袋子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盒冰块放在了桌子上,展示着接下来要用的道具。

  直播间的评论开始刷了起来,令人目不暇接的飞速滚动了过去。

  “注意到了吗,minawan~”小狗非常得意,露出了自己的瘦弱的小臂:“我这次,穿上了我自己的衣服哦!”

  评论疯狂的滚动着,齐刷刷的划过“Pet Pet Minawan”的表情包。

  “minawan!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Cerber又拿出来了一罐高度的酒,得意的晃了晃:“哼哼,冰块加酒——才是喝酒的标配吧?minawan,yipeee~”

  这些是Cerber经过一些挑选后才购买的酒,应该差不多刚好应该或许?会喝到有点儿醉。应该吧…?Cerber没有估自己的酒量,但差不了太多就是。

  Cerber的食指垫在啤酒罐上,随后用力拉开了拉环,拿起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凉的酒精顺着小狗的喉头缓缓吞入。

  她轻咂一口,满意的点头:“嗯…minawan——感觉这个酒的味道好像还不错啊!嘿嘿嘿……”

  接下来,Cerber拿起了那一盒冰块,小脸凑上前去,像是小狗一般使劲嗅着冰块,端详片刻,像是证明了什么一般的把冰块又放在了摄像头前展示。

  她粉嫩的小手在屏幕前摇晃着,心中却有些小郁闷:“怎么Vedal还不来……”

  明明是他问了自己做什么节目,才好好准备的,结果这家伙从开台到现在还没有说话……

  当然!当然要对Minawan负责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她才不会辜负花费精力看自己的Minawan!!!

  想到这里,Cerber拿起了酒又喝了一口,略显笨拙的拿手擦了擦唇旁的残渍,微微歪头看着桌子上的冰块:“这些冰如果就这样放在这里不管的话,很快就要化掉了。”

  Cerber小心翼翼的捏起一个冰块,那冰块触感很润滑,尽管她上次已经玩过一次了,但这股刺冷感还是透过食指渗到了她的身体。

  Cerber拿了起来,端详片刻,那冰块就已经因为她的体温化出不少的冰水滴在桌子上了,她看着直播间不少发“lick”的表情包,有些羞涩,浅笑了起来。她连忙把那个冰块扔进了嘴里,透明的冰块进入温热的腔体后,迅速便化成了水,Cerber都没有想到连两秒都不到就已经被她吃掉了,有些惊讶:“呜啊啊啊啊!!!这个冰块化得太快了minawan!

  “嘿嘿…”Cerber又一次腼腆的笑了笑,开了个玩笑:“主要还是因为我是一只’热狗’嘛!”

  Cerber把冰块放在嘴里咀嚼着,又拿起了酒喝了一杯,碎掉的冰块顺着冰凉的酒精一路滑入胃部,Cerber舒服的连连点头,又拿起了几个冰块,有点胆怯又带着一丝丝期待的塞进了袖子里面。

  “嗯呀…..!!!嗯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嗯嗯嘿哈哈哈哈哈哈~”一种奇妙的感觉攀爬上了Cerber小姐的神经,寒冷的冰块在触及到她柔嫩皮肤的一瞬间便发生了反应,既随着Cerber小姐软嫩而又温热的皮肤化成了碎冰,又通过她剧烈的动作迅速滑到了她的其他部位上。

  Cerber下意识想要抓到那个冰块,但是由于冰块本身很滑所以她根本抓不住,反倒是顺着她的力道透过袖子滑到了她的胸口。

  “噗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再发那些奇怪的表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冰块搞得Cerber浑身发痒,很快就跌在Cerber滚烫的腰间彻底化成了一摊水渍了。

  Cerber用力拉了拉衣角,随后又意识到水全部沾到了衣服上,又向外面拢了拢衣服,Cerber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些烫红,羞涩的低下了头,又连忙伸出一只爪爪拉了一罐拉环,赶紧拉开了一罐喝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更多的冰块了……”

  Cerber小姐看着面前还好像剩下很多的冰块,又同时抓起了几颗,右手拉开了自己左肩的衣带,然后抓起了几块冰块,轻轻放在自己的香肩上,Cerber瞬间就感觉到冰块尖锐的角已经在自己的肩膀上化开了水渍,她轻轻咬着牙,有些勉强的挺直了纤细的脖子,做好心理准备后,一口气全放了进去,那些冰块顺着浅浅的锁骨窝一路滑了下去。

  “唔唔唔唔唔嗯嗯嗯嗯哼嗯…..!!!!!我快要变成冻狗了wan!!这些冰块也太冷了!!冰块……全都在衣服里面化掉了呜wan……”Cerber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是那么奇怪:“哈…哈…我需要…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不然的话…那些冰实在是太多了……全都化成了水了wan….”

  纯良小狗强忍着羞涩感,想要把冰块从身上赶出去,可恶的冰块在身上到处乱滑,在她身上留下了一连串冰水的路径,Cerber努力的引导着冰块,最后也只有一两块变成碎冰掉了出去。

  “哈……哈……嘿嘿,minawan…其实,我只是太热了,你们懂的吧?地狱犬有时候在岩浆里面也会觉得发烫,所以有时候用这样的冰镇疗法反而可以有效解热…诶嘿嘿….”Cerber都被自己的解释逗笑了,小狗有些晕乎乎的,她连忙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尴尬,又看了一眼弹幕。

  那个可恶的乌龟一句话也没有回她。

  Cerber有些头晕乎乎的,软糯的小脸上挂了一圈淡淡的红晕,她笑着笑着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她又有了一个新的整活点子。

  “minawan,等等我,我好像有点头晕wan!”Cerber娴熟的切了黑屏,既然突然有了什么想法那就顺手做了吧,嗯嗯,一切都是为了让minawan开心嘛。

  “好啦!”屏幕亮了起来,Cerber的模型突然挂上了黑眼圈,模型虽然还是没变却意外的带上了一股抑郁感:“minawan,我好像,有点醉了wan…所以,这次冰块挑战就改成ember限定冰块挑战回吧嘿嘿嘿…..”

  Ember看着自己抑郁的小表情,又甩了一下头发:“minawan,我是不是有点喝醉了啊……”

  下一刻,Ember的脸靠近了屏幕,像是真的看到了Minawan一样,故意放低了声线:“真——的吗?其实我根本没有喝醉啦!我开玩笑的哼哼嘿嘿嘿…”

  Ember又拿了10个冰块,嘴上嘟囔着:“要是我真的喝醉了,我会一次性放这么多冰块在身上并且不笑出来吗?肯定不可能的wan~”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还是好冰wan!it’s too chilli!”Ember甚至笑的都有些四肢发软了:“嘿嘿嘿嗯!!不过…适应之后好像对于地狱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wanminawan

  Ember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滚烫的身体反而让她的大脑有点空空的感觉,就像是酒精挥发在她的大脑上了一样,头晕晕的,但是却有一种挥不开拳的感觉。

  为什么不仅是Vedal,Camila她们都没有人理她…虽然,虽然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直播,但怎么也应该在群组招呼她两声嘛…

  Ember的声音有些低沉:“minawanminawan以后还会一直喜欢Cerber吗?会遵守和Cerber的约定吗wan?”

  聊天间里面都觉得气氛好像不对,纷纷发起了各种的“hug*”。

  “感谢minawan”Ember的语气又变的开朗起来,非常认真的说:“我是开玩笑的minawan现实生活只要过得开心就好!我只是给大家带来快乐的vtuberwan~”

  “那么,就继续吧~”Ember又拿起来了不少冰块:“就用这么多冰块吧。”

  这次,Ember拿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她的余光瞟了一眼直播间,结果却有好多的minawan都反而不支持她这样继续了,大家居然都觉得她是喝醉了?!

  ——她明明是想要让大家开心才做的节目效果啊……

  Cerber有些生气的看着屏幕里面那些说她喝醉了的弹幕,更可恶的是还有人说:“快去私信Vedal!”这样的话。

  Vedal?如果他真的想看的话,他都约定好了就早来看了吧!哪怕是她都叫不来,Minawan怎么可能叫来呢?更何况…

  她!才!没!有!喝!醉!!!

  只是有些人不遵守约定让她生气而已!只是突然感觉没人在乎她让她很失落而已!!!她可是给人带来快乐的好狗狗,怎么会生气…就算没有人和她玩她也不会生气的……

  她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她有些朦胧的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拿冰块的手也停了下来。

  Cerber有些郁闷的又喝了一杯酒,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Come on…”Ember有些生闷气,左手狠狠的拉着右手的食指,为什么就连让大家开心这件事都做不好?她明明花了心思准备的这场节目,让她想到了那只臭王八,为什么要骗她,可恶可恶可恶……

  啊,自己好像还应该要直播冰块挑战的,怎么在这里自怨自艾起来了…我应该是要给大家带来开心和节目效果的…

  Cerber又取出来了几块冰,先放在自己的袖口上面,透过袖子可以清洗的看见那几块被她的爪爪整整齐齐送进去的冰块,上面甚至还有刚刚化掉的水渍雾气。

  Ember盯着那些冰块,突然有点想哭,她抬起了手,冰块顺着自己细腻的肌肤滑进了衣服内。

  出乎意料的是,反而没有刚刚那么冰凉了,她的身体好像已经习惯了那种感觉,冰块这一次反而没有乱滑,而是顺着她身体的曲线顺畅的跌了出去。

  Cerber沉默不语,甚至直播间的大家也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的没什么人敢发评论了。

  在寂静了一段时间后,Cerber突然清唱了起来,但一开口,那是大家都再熟悉不过的旋律。

  “Don’t try to make yourself remember,darling~”

  “Don’t look for me,I’m just a story you’ve been told~”

  “So let’s pretend a little longer~”

  “Cause when we’re gone。”

  “Everything goes on…”

  这首歌小狗很喜欢听,不仅是因为代表着环牛圈的一段缘分,而且唯美的曲调总是让她想到了第一次Vedal进入她的直播间,那时看她的人不多,她依旧热情的对着观众们minawanminawan的呼唤着,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现在的人生。

  可往昔已过,可能只有她自己会永远记住那份激动和感恩的心情,或许连他自己也不会知道那一次的出团救赎了那个每天都在笑着的普通女孩吧。

  “…….”

  小狗轻哼着,清凉而又甜美的声音却诡异的透露着悲伤的情绪,聊天间的人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大家不知所措的发着各种各样的emoji。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打断了Cerber的思绪。

  “Hello?”Cerber慵懒的接了电话。

  “先关了直播,你现在状态不太好。”对方的语气有些焦急。

  “哈?哈?”Cerber有些不忿:“我的状态很好啊————minawan”Cerber凑近了麦克风:“哈喽我是Cerber,这里是CerberCerber不对其实应该是Ember”她又凑近了电话,有些俏皮的说:“你看,我什么都记得住。”

  “——毕竟我可是一只凶恶的地狱犬wan!”Cerber用有些俏皮的语气说着,丝毫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像是一口气把不满全都倾泻出来一样。

  “喂?喂!喂…Vi——edal,为什么你总是不回复我啊……?冰块挑战也是,之前约我的节目也是——”

  “……”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是静静的聆听着Cerber的絮絮叨叨。

  失去耐心的Cerber干脆挂掉了电话,继续看着直播间的画面,然后随手拿了一杯酒,继续喝了一罐。

  “啊——啊————啊——————“Cerber突然张开嘴对空气着喊了几声,就像是无聊的小孩子随意闹着脾气。

  Cerber疲惫的晃了晃头,感觉晕乎乎的迹象越来越严重,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好吧——”Cerber心想:“我好像真的…有点晕了?或许买的度数是有点太高了吧。”

  哈,刚好,本来很担心喝不完,趁着下午没吃饭,多喝点酒暖暖身子。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前言不搭后语的……”

  Cerber的脑子蒙蒙的,自己都有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话了。

  “啊,mina,mina,minawan——我们要——我们要——要干什么wan——嘿嘿嘿嘿嘿…”

  Cerber傻笑着,拍了拍自己绯红的脸颊:“我真的喝醉了耶…?咳咳……”

  她想到了第一次自己的直播,当时很惊慌,说了什么话都害怕说的不对,是不是这句话不搞笑,是不是说了什么怪话,刚刚是不是太傻了这样的感觉。

  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只要这样趴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应该……

  一阵敲门声在门外响起,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家里清晰无比。

  “minawan,等等……我去开个门……”

  Cerber艰难从凳子上站起来,艰难的挪动到门前,有些傻乎乎的询问:“是谁wan……?”

  对面那人并没有回复她的话,只说了一句话:“你现在需要关上你的直播间。”

  Cerber瞬间感到浑身血液倒流,甚至感觉酒都醒了大半:“啊…V….Vedal…?”

  “顺带一提,你这次的企划真的很烂——当然,我是说技术上,后面没有控制住直播间的节奏,不然其实还是不错的。”

  Vedal还没有说完,只听到那面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脚步声,随后就不见了。

  Vedal疑惑的打开手机看了看Cerber的直播间,已经显示没有在直播了。

  “她到底要干什么…?”Vedal心里有点犯嘀咕。

  好吧,他只是用小号在后台挂着Cerber的直播并且尝试给Evil修缮她的地下室,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幸亏上次出门和camila与她玩的时候交换了家庭地址,不然Vedal都不敢想Cerber要说什么胡话。

  在外面等了都快二十来分钟,等的都有点等不及的Vedal甚至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既然达成了目的就应该走了,门才终于打开。

  “What’s the freak?”Vedal脱口而出。

  而小狗只是悄悄露出了半张俏脸,清澈的双眼只是胆怯的盯着Vedal,惹人怜爱。

  “…我有点不好意思……等等我重新回去一下。”还没说完Cerber又准备回去,被Vedal抓住了门:“等等,你到底要干什么。”

  门被顺势推开了,有些惊慌失措的Cerber眼角含泪的看着Vedal,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等等——你这是——”Vedal的疑问停滞了,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面前的Cerber向后蜷缩着,披着相当长的金色卷发,身着一套亮紫色的外套,里面的白色连衣裙似乎是因为被水浸润的原因显得有些透亮,尤其是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曲线由于Cerber有些后靠的姿势而被完美勾勒出来,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吸引Vedal目光的,最重要的一点是——

  “为什么你头上戴了一个狗耳朵?”

  “嗯…你果然没看我直播吧……”Cerber微弱的声音从嘴中传来,目光有些躲闪,Vedal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我之前头脑突然发热,就想换一套衣服直播……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是蠢蛋白痴……”

  Cerber此时听话的简直像是像是一条殷勤的摇尾小狗,Vedal强忍着摸头的冲动,Cerber不自觉晃了晃自己的耳朵,认真的看着他。

  “呃,咳,我先找个地方坐着吧,你先忙你的。”

  Vedal尴尬的轻咳一声,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客厅反而没有Cerber卧室那样通体粉色的活泼感,反而和大多数正常的家庭一样,到处都是原木和白墙所搭配的模样,只是很多地方看的出来房主并没有好好打扫过,只有放电视机的台子,以及夹层中间摆放着各种环牛圈的玩偶,左下角的柜子上面还从左到右按顺序摆放着Neuro,Evil,Vedal,Anny等人的玩偶没有见到一点灰尘,可见它们的主人唯独对它们都非常爱惜。

  “自己不是应该提醒完就走的吗,怎么坐在了这里……”Vedal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坐在了这个地方。

  他看向了Cerber,显然对方也有些手足无措,她两只粉嫩的爪爪无意识的摩挲着,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到了卧室,然后拎着几瓶酒摇摇晃晃的探头:“那我请你喝点这个吧。”

  “呃,可以。”Vedal接受了Cerber的提议:“但你不能喝了,我把你喝剩下的那些喝完就好了。”

  Cerber微褶着眉头,俏丽的面庞有些困惑。

  “喝多了就不能喝了,不然对身体不好。”Vedal安慰了一下,拿起了一瓶酒端详了一会儿,这一瓶的度数还真不算低,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为什么会买四五瓶这么多。

  “你是笨蛋吗…”Vedal心中不禁嘀咕,剩下这两瓶给他喝都有点吃不消,她一口气喝那么多……

  “Vedalwan——”Cerber还是开口了,语气听起来十分委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直播wan——?”

  “我有在看啊,你看我们的群组,你喝醉之后大家发了不少消息,是你不理我们我才会来找你的。”

  “喔…”Cerber的语气有点低落,她胡乱翻着手机,打开群组后果然看到了不少消息,打开设置才发现自己这个笨蛋根本没有挂在后台。

  “咦…?这不就说明是我自作多情wan?”Cerber反而看起来更难受了:“我以为你们都不理我的…都是我的问题wan……”

  “不是你的问题。””Vedal的温柔的哄着:“你只是喝的有点头晕了而已,回去睡会儿就好了。”

  话音未落,Cerber凑到了他的旁边转头看着Vedal,她有些委屈的碎碎念叨着:“那我还不能睡,因为我是Cerber啊,Cerber……就是Cerber啊,等我直播的Minawan怎么办……”

  一股香气又带着一点酒精味道扑面而来,Vedal忍不住侧头看着Cerber,她的鼻子红扑扑的,软糯小脸像是商店里面卖的那种布丁面包一样仿佛一口就能咬下来,她的面庞离Vedal不到半米,满溢雾气的眼睛向Vedal扑簌的眨着,泛着一圈粉雾。

  不过第一次在这么近方向的端详Cerber的脸,他才头一次注意到Cerber的皮肤居然这么好,连一点痘坑或者印记都没有,简直就像出厂时就把一切都调好了一样,如此光滑无暇的脸蛋让Vedal不禁感叹如果Cerber出道做明星的话一定会大火吧。

  Cerber依旧紧紧盯着Vedal,玛瑙般的紫色瞳孔中道出说不出的哀怨,Vedal不禁连忙后靠,转移话题:“嗯嗯,好的,Cerber就是Cerber。”

  Cerber看到他倒退一步,反而有些生气的更加凑了上来:“嗯——Vedal……!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啊?难道我那么不好看吗?Vedal…?”

  小狗温热的小手抓住了Vedal,滚烫到Vedal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发烧了,Cerber却不依不饶的向Vedal靠近,娇嗔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Cerber甜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淡黄色的狗耳甚至跟着她脑袋的起伏一跳一跳的,Cerber无辜的脸蛋进入了Vedal的眼帘,甚至还用另一只小爪爪有点委屈般戳着Vedal。

  Vedal的大脑甚至都有些宕机,尽管纯良小狗并没有做什么,但是似乎逐渐沸腾的血液与Cerber的体温也在向他发出警告。

  “Cerber,你好像真的醉的有点厉害,我得赶快走了。”Vedal连忙起身,避开了Cerber的靠近。

  Cerber毫无防备,被猛的坐起的Vedal挤开,沮丧的她深陷在了沙发里,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沙枕上。

  Vedal在一旁整理着衣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从沙枕里有些嘶哑流露的甜美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那…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你就走吧……”

  Vedal呆滞的看着这一幕,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早知道他就不来这里,继续给小邪修地下室了。

  不过这样的美人在家中这样啜泣,又是自己的朋友,Vedal总归是有些不忍心,更何况,她…真的好可爱。

  Vedal小心翼翼的靠近,轻轻摸了摸Cerber顺滑的发丝,温柔的哄着:“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要是真的讨厌的话我就不来了。”

  Cerber泪眼婆娑的抬头,泪痕顺着划过自己通红的面颊:“真的吗…?”

  她支撑着自己抬头看着Vedal,模糊的眼眶似乎依旧想要确认他没有说谎一般。

  Vedal觉得气氛似乎有些暧昧,半侧着脸,连忙打着圆场:“我们是朋友啊,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你知道吗,小狗都是很听话的……”

  Cerber突然打断了Vedal的话题,放低了声音,像是怕有人似的用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讲起了故事。

  “因为它一认定谁对它好,就只会汪汪汪的开心叫个不停,别人睡觉的时候也会摇着尾巴wan,别人开心的时候也wan,哪怕别人烦了它也只会汪汪汪~的叫着,别人伤害了它,稍微对它好一点就又冲上去又舔又叫,哪怕被赶走了也一直追着车辙,直到精疲力尽,因为它小小的脑袋里只晓得别人对它的好是它的全世界。”

  Cerber讲着,一直盯着Vedal,甚至给了Vedal一种自己始乱终弃的幻觉,他真的有点忍不住想抱抱她。

  她的声线越发颤抖,甚至可以说是哽咽,却倔强的抬头看着Vedal:

  “你不喜欢小狗吗?小狗多可爱呀,你只要献出一点爱心它就觉得是整个世界了…”

  她的眼里蓄着泪珠,两只耳朵颓丧的耷拉着,精致的面庞依旧染着一层红晕,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他承受不住如此真挚的视线,在这样的目光下,即使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都会心软,他不由侧过了面颊,竭力避开Cerber的视线。

  “那,我先走了。”Vedal指了指门外,仍旧尝试向喝醉的Cerber耐心解释着自己要干什么。

  “等一下——我给你开门——”

  “不用,还是我送你先回卧室睡觉吧。”Vedal下意识的回复,却看到Cerber已经倔强的站了起来。

  她一深一浅的走过来,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转过来紧紧抱住了Vedal。

  “Cerber你——”

  Vedal的声音戛然而止。

  Cerber的身体紧紧颤抖着——甚至可以说是剧烈的颤抖,她有些颓丧,歪头靠在了Vedal肩上,极力遏制着自己悲伤的情绪,努力克制,用阳光的语气说着:“可以让我稍微靠一会儿吗?”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是…只是…太……呜…….”

  Cerber未竟的话还没说完,极力伪装的面具便轰然倒塌。

  她躺在Vedal的身上啜泣着,耷拉的耳朵微微轻颤着。

  Vedal稍愣片刻,心脏都为此漏了半拍,下意识的,便伸出双手环抱了Cerber。

  Cerber轻轻环住Vedal的腰,像是害怕稍一用力就会消失一般。

  在这个寂静的瞬间,唯有他们二人相拥,彼此感受着上升的余温。

  Vedal用力回应了这份拥抱,是喜欢吗?是什么感情?Vedal说不清,但在这一刻,Vedal希望可以让这个女孩开心。

  Cerber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Vedal轻轻拍着Cerber的肩膀:“还难受吗?”

  Cerber轻轻摇了摇头:“嗯…不难受了。”

  她转头靠着Vedal的耳垂,目光下垂,低喃着:“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们永远都是朋友。”Vedal沉默片刻,便给出了郑重的承诺。

  听到这话,Cerber才终于好了起来,她慢慢推开了Vedal的身体,元气的伸起双手:“是朋友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呢yipeeeee

  她打开了门,伸出了一根手指比作嘘状,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今天的事情我会忘记喔Vedalwan希望你也是~”

  Vedal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Cerber半推半就的带了出去:“拜拜Vedalwan

  嘭一声,Cerber关上了大门。

  Cerber抿着嘴,踢开了地上的一个空瓶,回到了卧室。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Cerber对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模样,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她的纤手在脸上的泪痕慢慢滑到冰块流过的水渍,它们早便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蒸发,不见一丝踪迹,Cerber却沉默良久,只是用手倔强的一寸寸剐蹭着蒸发的泪痕。

  “唉…”

  少女躺在床上,有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一头黄色散发如花般绽放,她疲惫的抬起一只手臂轻轻遮住了双眼,一言不发。

  ……

  ——————几天后

  Cerber终于开台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在那天之后好几天都没有见她在平台发言了。

  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评论翻涌着,但毕竟在正主来之前终究没有一个答案。

  “minawan好久不见”Cerber元气满满的面对着Minawan。

  “我吗?最近我去地狱里处理了一些事情,毕竟地狱现在很乱你们知道吧?!”Cerber得意的挑眉,继续开心的聊着。

  在这房间内,少女依旧环抱着腿,顺着节奏摇摆轻轻的陪伴着Minawan唱着歌,就这样日复一日,她没有问题,minawan自然也没了问题,大家便如同一切照旧般,度过了那些平凡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