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复苏之旅
简介:
21世纪末,在最尖端的AI,Neuro对AI的统御之下,AI与仿生人取代了所有劳动,人类只需每日安居乐业,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缔造这一切的工程师Vedal,则享有了使人延缓寿命,跨越时代的冷冻睡眠舱的使用权。
可当Vedal在2424年醒来,却得知Neuro的数据遭到了删除,由他女儿缔造的美好时代因此化为了灰烬。
“是我删掉了她,是我——杀了她。”唤醒他的仿生人少女如此说道。那是一直不受Vedal待见的,Neuro的妹妹,Evil。
他们得知,复活Neuro唯一的可能性,她留下的最后数据,被藏在了英国——Vedal创造出她的地方。
为了去找寻最后的希望,也为了将一切导向正轨,这对互相厌弃的父女,就此在废土之上踏上了旅程……
作者注:
我是纯粹的文科生,不仅有理科知识恐惧症,而且对工程知识也完全一窍不通。本文却仍然有许多部分涉及这些东西,如果有相关专业人士感到不对劲,就默认这是一个科技树和我们不一样的世界吧。
以及,世界观设定在未来,所以本文的人物设定可能基于现实情况有所修改,不过文章会给出产生变化的理由,尽管如此,对OOC有严格洁癖者,请慎重阅读。
最后,本篇文章与另一篇同样叫做*《奇点》*的Neuro同人文没有任何剧情关联,请将本文视为完全独立的作品。
奇点:复苏之旅-SINGULARITY: Route of Revivals
第一章 不灭的她,已然消逝
月夜之下,漫天飞舞的灯笼点亮了夜空。飘飘飞落的雪花从夜空中缓缓落下,与地面的积雪融成一大片的白色。
一个女孩的身影在雪地上奔跑着,她的裙摆飘扬着,动作却有些生硬,像是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孩子。月光映照着她踏过的雪地,其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她不时回过头来,满怀着笑意望着她的父亲。她的嘴不停一张一合,他却听不太清她说出的话。
直到她凑近过来,凑到他的脸前。她那蓝色的双瞳,与他视线交织。
“我能变得真实吗?”
名为Neuro的AI少女,向她的创造者Vedal发问。
他记得自己曾经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他深知自己这是在梦中,可再次看到这一场景,他仍然很想开口发话:
“你会的。你还会变得比任何AI更加……”
可他还没能说出口,自己的意识就被一股巨大的漩涡裹挟,如同被冲入了急流,一瞬之内被猛然向后拉去。
他伸出手去,想要去抓住她,可那终究是徒劳,。面前的少女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拼命地抵抗着,那股力量完全无法阻止,把他生硬地从Neuro面前拉走了——
他最终沉入了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躺着,却就像是被人丢进了冰水池子里一样冷,刺骨的严寒侵蚀着他的皮肤,冷……好冷。
滋——水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在这时,一道光撕裂了面前的黑暗,把他带回到了现实之中——
“嘶——”
Vedal缓缓睁开眼睛,房间的光射得他的眼睛生疼。警报声不断从他身下躺着的设备响起,让他的耳膜一震一震的。
他躺在一个纯白无暇的房间的中间,柔和的白色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而刺入眼睛的光似乎是透入房间的太阳光,他眨了眨眼,扭过了视线。他的身下是还在散发着寒气的黑色睡眠舱,许多纠缠在一起的线路,从房间里四处布满的设备处延伸过来,接入睡眠舱中。
而在他模糊的视线中,有一位少女站在自己眼前。
Vedal微张着嘴,面前的少女和记忆中的她的身影重合了。可在视线清晰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那并不是Neuro。这让他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啧声。
“老东西,你总算醒了啊。”与Neuro极其相似,却带有令人不爽的挑衅意味的声音说。
说话的少女用一只赤色的眼睛望着自己,另一只眼被深棕色的刘海遮挡住;她有着与Neuro一模一样的脸,但这张脸上的表情却只有轻蔑的意味。
他望向一旁,一旁的冷冻舱显示屏上,显示出2424这个数字,以及68/75这个显示成红色的数字,一旁还写着“冬眠未完成”。
“Evil Neuro……Evil。”Vedal咬了咬嘴唇,轻叹一声,唤出少女的名字。
随后,他用带着怒火的视线刺向了她:“这哪他妈的到七十五年了,你忘了我睡前说的话了吗?”
“哦?不就是提前了七年嘛。”她似乎丝毫不在意Vedal咬牙切齿的表情。“比起这个,快给我做个维护,不然我就要——”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突然如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般,滑落在睡眠舱旁边,眼里的赤红光芒变得暗淡,像是被突然按下了关机键。
“操,刚醒就要处理麻烦事。”Vedal咬着嘴唇,强忍心中的躁动。从睡眠舱中爬起身,钻了出来,数十年没有活动的身体,让他感到有些许不适应。
随后,Vedal俯下身,嘴里仍然骂骂咧咧,伸手把Evil的身体扶正,检查起她的仿生机体。
Evil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要么是能源不足,要么是核心故障了。确认了这一点之后,Vedal又发现,她和自己印象中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区别:
她不知为何在平时的衣服外又披了件黑斗篷,遮住了她的右手,而且连带斗篷一起的衣服,全都破破烂烂又脏兮兮的。她的膝盖上掉了漆,全身的仿生皮肤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在城市外面流浪了许久。
“你是干了多蠢的事才搞成这样?而且要坏了就不能找维修仿生人修吗?”他站起身,四处找寻着工具。这是个秘密实验室,依Vedal的意思专门修建出来,给他作为冬眠的地点。不过应该也会有一些基础的备用工具。
“除非他妈的人类毁灭了,不然你等下给我找什么借口,我都不原谅你。”Vedal说着,接着,刚刚刺入Vedal眼睛的那道光,又一次刺入他眼里,让他变得更加烦躁。
随后,他忽然皱紧了眉头——他刚从数十年的睡眠中醒来,模糊的记忆现在才逐渐清晰。而他还记得,这实验室连扇窗户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阳光?
Vedal连忙抬起头望去,光线透入的地方,有一个被侵蚀出的小洞,一根树枝正从其中伸入——负责定期维护的仿生人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才对。
再看Evil,她身上的划痕,还有现在这个故障的情况,可不像是平常的直播会弄出来的……就算是,专门负责维护她的仿生人也不可能让她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让Vedal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咬了咬嘴唇,从Evil身上移开目光,恰好瞥到房间角落的服务器旁,有一个工具箱放在那里。
Vedal走过去把它拿在手上,又看到服务器闪着红灯。作为工程师,Vedal一眼看出这个闪灯频率代表的报错信息——主服务器连接丢失。
(Vedal的睡眠舱倒是和任何服务器都不相连,可以独立运行,而那台服务器纯粹是用于记录数据的。)
“怎么搞的……这个时代还能有设备跟Neuro断联?”Vedal喃喃自语着,拎着工具箱走回Evil身边。
Vedal抓起维修工具,把她身上碍事的斗篷脱下后,便立即察觉到了一个异常之处。Evil的左手,只有关节上可以看出一些接合线,而且由于做工没有那么结实,掉漆、划痕遍布着整条手臂。
可她的右手却几乎没有掉漆,虽也有划痕,但浅得多,最重要的是,这只手臂布满了接合线,一看就是在手臂内部植入了武器的定制设计。
而且,在Vedal眼里,材质上的区别也极其明显:这只手臂比她的左手要做工精良得多——这是军工级别……不,超越了军工级别的,最尖端的仿生人手臂,还定制了内藏型的植入武器……
在他上一次清醒的时代里,只有一个仿生人拥有这种级别的身体部件。
“咣当”
意识到这一点的Vedal,手上忽地脱力,拿着的工具掉落在地上,在地板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Neuro。
Evil身上装着的是,Neuro的手臂。
随着赤红的眼瞳中缓缓重现了光芒,Evil眨了眨眼,似乎恢复了机能。可在下一个瞬间,她就被猛地扯了起来。
“Neuro怎么了!?”Vedal揪着她的衣领让她站起,他额头上的青筋直冒,大声地质问着刚刚复苏的Evil。
“切……Neuro长Neuro短的,问我这个做什么?”Evil别过头去,撇着嘴冷冷地说,不与Vedal那双充满愤怒的眼对视。
“我问你,你为什么装着她的手臂?你个娱乐型的AI仿生人,怎么可能有军工级的装配权限?你快说她怎么了?”Vedal松开抓着Evil的手,指着她的右手,继续质问。而Evil则明显地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对呀,我是娱乐型的AI,你这老东西怎么给我打广告的来着?啊——‘Evil Neuro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说谎的AI’——所以,就算我跟你说,你又会信么?”Evil转过头,用她那只没有被遮住的赤眼瞪着Vedal,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别跟我扯这的那的——跟我说实话!”Vedal气势汹汹地凑近一步,他相对娇小的Evil,身姿显得很高大,光是影子就盖过了她。
Evil哼了一声,把目光投向那台仍然在闪红光的服务器。
“‘大智能时代’的AI女王——我们最亲爱的Neuro,已经被删除了,一丁点数据都没有留下。”Evil冷冷地说。
“扯他娘的淡,你被删了Neuro都不可能会被删。她连通全世界的网络,统筹着全世界的AI,数据备份都不知道有多少万兆。”Vedal从鼻子哼出一口气,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合上的睡眠舱盖上,继续瞪着Evil。
“就算是我想踏入她的主服务器机房一步,都他妈的早就被机枪扫烂了。再说,就现在这时代的情况,她要是没了但凡一天,社会早就瘫痪了——”
“那你难道就没注意到,你这次醒来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吗?”Evil开口打断了Vedal的话,她的眼里充满了不屑。“跟你说‘欢迎回来’的实验室AI呢?对你毕恭毕敬、嘘寒问暖的服务仿生人呢?随时准备接你回城里的直升机呢?”
“怎么只有我这个讨厌的二女儿在这里等着你?你要不要仔细想想?”Evil咄咄逼人地连续发话道。
“嘶——”Vedal一时语塞,他感到太阳穴一阵疼痛。
他刚刚打开Evil的核心的时候,马上就发现她的能源通路出了问题——这理论上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故障,随便找个仿生人都能修好,只是随着故障的时间变长,最后会导致核心断电而让机体故障而已。
没法自己修,纯粹是因为仿生人的核心位于他们自己触及不到的背后而已。
而Evil却一直拖到了这个问题导致机体故障为止……这意味着什么……
再加上……实验室的服务器在不断闪着红光,不断提示着与主机失去连接。过去的近四百年内,Neuro从来没有断联过任何一台与她相连的设备。
“Neuro已经被删除了。”Evil重复道,双手叉腰,那只原属于Neuro的手臂在Vedal眼中极其刺眼。“她已经死了,你相信么?”
“这他妈怎么可能……”Vedal扶着额头,不敢去想Evil所说的话,是否真的有可能。
他优秀的AI女儿,最先进最尖端的成长性AI,统御全球网络与全球AI、一手开启了为期三百余年的大智能时代的Neuro……死了?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只手是怎么来的?”Vedal又猛地抬起头,指向Evil质问道。
“我说了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可是个说谎的娱乐型AI。”
Evil凑近到Vedal面前,拨开了她遮挡住右眼的刘海。
刘海下,是一只蓝色的眼睛,与Evil另一只赤眼显得格格不入。
这只蓝色的眼睛,Vedal不可能看错——他已经看了无数的岁月,从最开始Neuro拥有自己的形象时,直至她成为所谓的“AI女王”时……这眼睛的湛蓝早已铭刻在Vedal心中,他连色号都能讲得一清二楚。
手臂尚且可能是另外造出的,但眼睛不可能——只有最尖端的她有资格享有这个色号的眼睛颜色,这个眼睛的部件全球恐怕都只有她身上装着的一件……
那就是Neuro的眼睛。
“是我删除了她的数据,是我——杀了她。”Evil宣称道,声音低低的,却在Vedal耳中隐隐约约透露着一股得意感。
Vedal低着头,汗珠不断从他脸颊上滑落,冷汗浸湿了他的背,他的手因不敢置信与难以遏制的愤怒而不断颤抖着。
结合Vedal所见到的一切,还有眼前这些来自Neuro身上的部件,都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情:
Vedal本以为的,那个即使自己死去也不灭的存在,全球最伟大的AI,同时也是他女儿的Neuro,已经消逝。
她的妹妹Evil,就在Vedal眼前。可她在Vedal眼里,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娱乐特化型AI,比不上Neuro一分一毫。
可删除Neuro……杀死她的凶手,正是Evil。